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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 04-19

蔡襄《四贤一不肖》诗解读之“尹洙”“欧阳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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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尹洙(1001—1047),字师鲁,河南府(今洛阳)人,世称河南先生。尹洙提倡古文,欧阳修也受其影响。但所做文质朴缺少文采,成就有限。其与范仲淹关系密切,范仲淹因非罪遭贬,他也自请同贬,临终还以家室相托。死时无愧无惧,无悔一生,坦然而逝。

  这首诗从开始到“呜呼古人不可见,今人可见谁与明。”抨击了社会上人之相交,重利不重道的现象,那些巍然高位者,皆是如此,势在宾客盈门,势去万事皆倾,世人畏威谀上,不知自我修饬。古人不见,今人谁明,承上启下,引出今人中不如是者,就是尹师鲁。尹洙“章章节义尹师鲁,饬躬佩道为华荣。”,以道修身,讲求节义。所以当范仲淹一朝遭贬,“君独欣慕如平生”,那些势力之人哗然散去,只有尹洙对范仰慕依旧。他不论其他,只以善恶为标准,所以自求贬官。最后几句说,如果说范仲淹是奸邪小人,怎么会有尹洙这么高尚的君子甘愿和他一道。范仲淹本来只是希望有助于人主,为国尽忠,却不想为此而贬。而他与尹洙两人之间的关系,也不仅仅是普通的朋友关系,是因为他们是以道义而相合。

  这首诗赞尹洙,却有一半篇章在批评社会上的不良风气,以此更见尹洙精神之可贵;既至评价尹洙,又以范仲淹为依傍,以此可见两人关系之密切。

  欧阳修(1007—1072),字永叔,庐陵(今江西永丰)人,号醉翁、六一居士,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。欧阳修是真正把北宋古文改革推向高峰的人物,他诗词文皆为一时之雄,官高位显,又好奖掖后辈才俊,如王安石、三苏,及其弟子曾巩等皆受其拔擢,为当时文坛领袖。

  诗歌前四句写治理国家安抚百姓要靠儒术,然后引出欧阳修正是这样的人才。“子年五月范京兆”到“谏垣何以敢封囊”写范仲淹和尹洙被贬后,吕夷简不许百官越职言事。“哀来激愤抑复奋”到“其间大意可得详”写欧阳修激于义愤,但因为位卑不能上书闻达,所以只能写信斥责司谏官高若讷。“裁书数幅责司谏”到“往往心愤涕洒滂”引述欧阳修《与高司谏书》中的内容,既是对欧阳修议论的肯定和赞扬,也是借此再次打击这些奸邪之人。范仲淹本为贤士,为国为君,却遭此无妄之罪,这些谏官却说罪应当。诗中用汉朝帝舅大将军王凤谗杀不依附自己的王章和长倩之事,讽刺这些谏官,依附于宰相吕夷简。

  “斯言感切固已至”写读《与高司谏书》的感受和欧阳修的忠心。“我嗟时辈识君浅”至最后,称赞欧阳修文章高扬,同时感叹世人只识其文章,对他了解不深,他实有拯世之儒术。最后表达了对欧阳修的期望,希望朝廷任用忠臣,欧阳修也能够一展抱负。而朝廷太平之时,更是需要这样的人才,述圣德,进忠言,为国修整纲纪。

  高若讷(997—1055),字敏之,榆次人。高若讷博学多识,书无不窥,尤喜申、韩诸子之学,明历学,通医书,精音律,是个很多才的文人。为官谨慎,也多有对朝廷中大臣的直谏和批评,但“畏惕少过”,因范仲淹之事,身为谏官,得罪清流,有依附权相之名,特别是被欧阳修一封书,和蔡襄这一首诗,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
  这首诗开头四句写人禀天地中和之气而生,而其中有些人能得正气,是贤明之士,秉持中道而不行斜途。那么这种人有谁呢,“嘉谋谠论范京兆”,范仲淹就是这种人,他想纠正时弊,得罪奸佞,被人诋毁,虽有帝王的信赖,但因有专权的人,终究被贬。而欧阳修官职低微,无路尽言,只能写书书写幽愤,责备高司谏。“人谓高君如挞市”,挞市是在大庭观众下受辱之意,意思是说欧阳修这封书信,别人以为让高若讷蒙羞,但他根本不知羞耻,“出见缙绅无面皮”,还是像没事人一样,脸皮之厚无与伦比。不仅如此,还以此书信,上奏天子,以疏阔为名,贬黜欧阳修。

  “汲黯尝纠公孙诈,弘於上前多谢之。上待公孙礼益厚,当时史官犹刺讥。”四句运用历史上的典故。西汉武帝时大臣汲黯,为人耿介,以威严被人忌惮,他经常批评宰相公孙弘,但公孙弘却能容下汲黯。皇帝对公孙弘很好,尚受到当时所讥,以此批评高若讷没有宽仁之心,也不能自知其过而引咎。但应该知道“谗言易入天难欺”,他的所做所为,终究逃不过苍天人心。最后一句写希望这样的话希望被朝廷所知,能够“远奸佞,近贤臣”。

  这五首诗一出,流传甚广,有商人以此印刷之而谋利,有人在辽国也曾见到此诗的流传之迹,可见影响之大。今天我们再来欣赏这一组诗,不仅是为了欣赏诗歌的词句,也是为了欣赏四贤之精神,明人理,知人事,可以“见贤思齐焉,见不贤而内自省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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