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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 04-17

背诵默写神剧红了!这两大男主是所有学生的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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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腻了大女主的剧情,这次换个大男主的。原以为是给看过各种古偶剧的自己洗洗眼睛,没想到竟然开始怀念中学语文老师华丽的陷阱。

  这部剧,除了剧情有看点之外,人物也都是鼎鼎大名。虽说,宋仁宗在宋朝并不算是最出名的皇帝,但他统治的四十年,也被人称为是中国古代最好的时代,可谓群星璀璨。

  在文学界享誉古今的“唐宋八大家”, 仁宗一朝就占了六位;包拯,寇准,范仲淹等名臣也在仁宗朝为臣。以韩琦中榜眼的1027年为时间点,列举如下——

  当然,这位创造历史的皇帝不一定打动你,但是,每隔几分钟就得暂停回放,否则不知道剧情在讲啥的台词,想必一定让你无法淡定。

  人家看剧下饭,我看剧下血汗,小本本记着千古流传的金句,手边放着古汉语字典。

  渡劫高考近十年,好不容易见到活的文学大咖,当年被全文背诵默写支配的恐惧又一次鲜活了起来——随随便便拿出一篇,都够你去老师办公室背两个下午的。

  全文洋洋洒洒446字,语文老师需要两节大课才能讲明白。学生听得云里雾里,还要硬着头皮背诵默写,一个劲儿在心里把范仲淹骂100遍:“去旅游就旅游吧,瞎写什么游记?”

  庆历四年春,滕子京谪守巴陵郡。越明年,政通人和,百废具兴。乃重修岳阳楼,增其旧制,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。属予作文以记之。

  予观夫巴陵胜状,在洞庭一湖。衔远山,吞长江,浩浩汤汤,横无际涯;朝晖夕阴,气象万千。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,前人之述备矣。然则北通巫峡,南极潇湘,迁客骚人,多会于此,览物之情,得无异乎?

  若夫淫雨霏霏,连月不开,阴风怒号,浊浪排空;日星隐曜,山岳潜形;商旅不行,樯倾楫摧;薄暮冥冥,虎啸猿啼。登斯楼也,则有去国怀乡,忧谗畏讥,满目萧然,感极而悲者矣。

  至若春和景明,波澜不惊,上下天光,一碧万顷;沙鸥翔集,锦鳞游泳;岸芷汀兰,郁郁青青。而或长烟一空,皓月千里,浮光跃金,静影沉璧,渔歌互答,此乐何极!登斯楼也,则有心旷神怡,宠辱偕忘,把酒临风,其喜洋洋者矣。

  嗟夫!予尝求古仁人之心,或异二者之为,何哉?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;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;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。是进亦忧,退亦忧。然则何时而乐耶?其必曰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乎。噫!微斯人,吾谁与归?

  政通人和、百废具兴、淫雨霏霏、春和景明、波澜不惊、皓月千里、浮光跃金、静影沉璧、心旷神怡……这些成语都是出自《岳阳楼记》。

  其实,我们都以为老范是看见啥都喜欢有感而发,而实际上,他有可能连去都没去过岳阳楼呢!

  彼时,范仲淹刚刚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改革,即“庆历新政”,被贬到邓州。其实,此次改革颇有意义,十项改革举措若是成功实施,也会让当时宋朝的统治格局焕然一新。

  但是,任何一次改革都会伤及官僚集团的利益,老范这么明晃晃地踩到财团的尾巴,再加上太后的保守派从中作梗,而宋仁宗当时也不太坚定,才让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他惨遭贬谪。

  正在这时,昔日的好友滕子京从湖南来信。原来滕子京也因为仕途不顺,比较郁闷。正巧他主持重修的岳阳楼竣工了,也算是喜事一桩,就请范仲淹过去看看,帮他写篇文章宣传宣传。

  其实,范仲淹是否去过岳阳楼,一直是学者们讨论的问题。作者看似是在写景,实则是喻人。

  在写景的段落里,“衔远山,吞长江,浩浩汤汤,横无际涯”也是更多描写了洞庭湖的整体景象。这些描写,仅凭观察《洞庭晚秋图》来写作也足矣。

  中间两段分别写了“登斯楼也”,看似是亲自登上了岳阳楼,但结合前文的景色描写,“若夫霪雨霏霏,连月不开”,此时登楼望景,净是“去国怀乡,忧谗畏讥,满目萧然,感极而悲”的伤感。

  若是“上下天光,一碧万顷;沙鸥翔集,锦鳞游泳”时登楼,则“心旷神怡,宠辱偕忘,把酒临风,其喜洋洋者矣。”

  这其实是作者的想象,心情随着景色而改变,一悲一喜,一暗一明,像两股不同的情感之流,传达出景与情互相感应的两种截然相反的人生情境。

  作者对于自己和友人的境遇加以概括,所以,他才会感慨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。感物而动,因物悲喜虽然是人之常情,但并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。

  老范在邓州的花洲书院里,想象自己站在浩浩汤汤的洞庭湖前,立志要将个人的荣辱升迁置之度外,只做个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的人臣。

  心怀梦想谁都可以,但是,心怀别人的梦想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。范仲淹的《岳阳楼记》之所以名扬千古,不是他的辞藻有多么华丽,而是他至高的人生格局,让人心生敬意。

  小朋友,你是否有很多问号,为啥古代文人这么爱给亭子作记?所以,在我们的文言文噩梦里,才会多了一篇让人梦里撕毁一万遍的文章。

  环滁皆山也。其西南诸峰,林壑尤美,望之蔚然而深秀者,琅琊也。山行六七里,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,酿泉也。峰回路转,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作亭者谁?山之僧智仙也。名之者谁?太守自谓也。太守与客来饮于此,饮少辄醉,而年又最高,故自号曰醉翁也。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山水之乐,得之心而寓之酒也。

  若夫日出而林霏开,云归而岩穴暝,晦明变化者,山间之朝暮也。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阴,风霜高洁,水落而石出者,山间之四时也。朝而往,暮而归,四时之景不同,而乐亦无穷也。

  至于负者歌于途,行者休于树,前者呼,后者应,伛偻提携,往来而不绝者,滁人游也。临溪而渔,溪深而鱼肥。酿泉为酒,泉香而酒洌;山肴野蔌,杂然而前陈者,太守宴也。宴酣之乐,非丝非竹,射者中,弈者胜,觥筹交错,起坐而喧哗者,众宾欢也。苍颜白发,颓然乎其间者,太守醉也。

  已而夕阳在山,人影散乱,太守归而宾客从也。树林阴翳,鸣声上下,游人去而禽鸟乐也。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,而不知人之乐;人知从太守游而乐,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。醉能同其乐,醒能述以文者,太守也。太守谓谁?庐陵欧阳修也。

  从行文细节来看,欧阳修绝不是只看着一张图就能体会醉翁亭的精致,必要整天泡在亭子里,才能写得如此细致。

  “峰回路转,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,醉翁亭也。”曲径通幽的醉翁亭,想必就是当时最受欢迎的娱乐场所,环境僻静优美,最适合饮酒作诗。

  “野芳发而幽香,佳木秀而繁阴,风霜高洁,水落而石出者,山间之四时也。”山水相映,朝暮变化,四季变幻,动静对比。放在现在看,就是妥妥的小资文青,对眼前美景极尽华美之词。

  “醉翁之意不在酒”的欧阳修,容颜苍老,头发花白,醉醺醺地坐在众人中间。醉翁,是欧阳修给自己起的外号,顾名思义,一喝就醉。

  欧阳修是个苦孩子,四岁就失去了父亲,家境贫寒,家里没有钱供他上学,母亲就用芦苇杆在沙地上写画,教他写字。

  欧阳修的逆袭,离不开母亲对他的家庭教育,她常常给欧阳修诵读古人的篇章,让他学习写诗。长大以后,家里没有书可读,他就到乡里的读书人家去借书来读,有时还会借机抄录下来。

  由于从小的耳濡目染,欧阳修爱上读书,白天黑夜都废寝忘食,只一心一意努力读书。他从小时候起所写的诗歌文章,就与大人一样有文采。

  而令欧阳修走上仕途成为寒门贵子,也要感谢那个特殊的时代。统一疆土之后,宋太祖十分重视遴选人才,扩充文官政府的科举制度。

  宋太祖甚至亲自主持过殿试,为了对未来的高级别官员有一个直观印象。相当于你要应聘阿里巴巴,马云亲自主持面试一样。

  正因为宋代科举制度相对公平,使得出身寒门的人也能打破次元壁,打通上升通道。也正是因为欧阳修出身乡野,才会在被贬谪滁州时,更容易与当地人民打成一片,毫无官架子。

  彼时的醉翁,正经历仕途最低谷,他因支持范仲淹改革而遭朝廷贬斥。来到滁州虽然平定安和,但他好歹也是为梦想拼过的有识之士,眼看王朝昏暗,奸邪当道,只能将自己的痛苦沉浸在山水间。

  酒不醉人人自醉,醉翁亭里把酒言欢的欧阳修,不过是将自己的悲痛隐藏。与其像范仲淹那样苦哈哈地感叹生不逢时,还不如做个没心没肺,游历山水的潇洒身。

  曾经看范仲淹的岳阳楼记,觉得作者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壮年。看欧阳修的醉翁亭记,觉得这是个闲散的老太守。实际上两篇文章写于同一年,当时的范仲淹时年已经57岁,而欧阳修才39岁。

  在人品上,都是士大夫的楷模;在政治上,都有着共同的见解;仕途命运也何其相似,都因推崇改革而被贬官。他们的两大名篇,也都是各大考卷上的常驻嘉宾。

  “大语文时代”之下,这两篇也开始在文言文阅读领域组成CP,经常被拿出来做为比较阅读文本,基于创作背景理解文意的题目也不在少数。

  感谢当年高考,还没开始流行组CP。否则《滕王阁序》、《兰亭集序》、《桃花源记》等等也来凑热闹的话,肚子里若是没点儿积累,也难逃被“大语文”按在地上摩擦的命运。

  所以,跟孩子一起追剧时,还是要潜移默化培养他们的“大语文观”。“李白杜甫”CP早就在小学语文阅读中闪亮登场了,其他文学大咖组团出道,想必也不远了。

  作者简介:巢小庞,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。一手育人,一手写文的女教师;以文养心,以诗奉月的伪文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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