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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 04-07

转载]古诗词常用典故解析100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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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!(马致远《天净沙?秋思》)

  金井梧桐秋叶黄,珠帘不卷夜来霜。熏笼玉枕无颜色,卧听南宫清漏长。(唐?王昌龄《长信秋词》)

  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歇。都门帐饮无绪,留恋处,兰舟催发……今宵酒醒何处,杨柳岸,晓风残月。(宋?柳永《雨霖铃》)

  当然,一个意象有时有着丰富多样的寓意,以上我介绍的只是它们最常见的一种。我们在分析和欣赏诗歌时,还是应该整体考虑的。不过在熟知这些基本寓意的基础上,或许能更顺畅些。

  辛弃疾《永遇乐》:“可堪回首,狐狸祠下,一片神鸦社鼓。”白居易《琵琶行》:“此间旦暮闻何物,杜鹃啼血猿哀鸣。”。“子规夜半犹啼血,不信东风唤不回”(宋人王令《送春》)等,都以杜鹃鸟的哀鸣,来表达哀怨、凄凉或思归的情思。寒蝉秋后的蝉是活不了多久的,一番秋雨之后,蝉儿便剩下几声若断若续的哀鸣了,命折旦夕。因此,寒蝉就成为悲凉的同义词。如唐人骆宾王《咏蝉》起首两句:“西陆蝉声唱,南冠客思深。”以寒蝉高唱,渲染自己在狱中深深怀想家园之情。宋人柳永《雨霖铃》开篇是:“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息。”还未直接描写别离。

  鸿雁、青鸟、鱼(比目鱼)、鸳鸯、鹧鸪,多传达相思相爱、离愁、孤寂的情思。

  鸿雁是大型候鸟,每年秋季南迁,常常引起游子思乡怀亲之情和羁旅伤感。张若虚《春江花月夜》:“鸿雁长飞光不度,鱼龙潜跃水成纹。”“夜闻归雁生相思,病入新年感物华”(欧阳修《戏答元稹》)也有以鸿雁来指代书信。鸿雁传书的典故大家比较熟悉,鸿雁作为传送书信的使者在诗歌中的运用也就普遍了。如“鸿雁几时到,江糊秋水多”(杜甫《天末怀李白》)、“朔雁传书绝,湘篁染泪多”(李商隐《离思》)等。青鸟李商隐《无题》:“蓬山此去无多路,青鸟殷勤为探看。”等。鸳鸯,指恩爱的夫妇,如“得成比目何辞死,愿作鸳鸯不羡仙”(唐人卢照邻《长安古意》);欧阳修《渔家傲》:“叶笼花罩鸳鸯侣,白锦顶丝红锦羽。”鹧鸪鸟鹧鸪的形象在古诗词里也有特定的内蕴。鹧鸪的鸣声让人听起来像“行不得也哥哥”,极容易勾起旅途艰险的联想和满腔的离愁别绪。金志章《鹧鸪塘》:“忽听一声行不得,鹧鸪塘外鹧鸪啼。如“落照苍茫秋草明,鹧鸪啼处远人行”(唐人李群玉《九子坡闻鹧鸪》)、“江晚正愁余,山深闻鹧鸪”(辛弃疾《菩萨蛮?书江西造口壁》)等,”

  (鸿鸽——理想,追求。鱼——自由,惬意。雁——孤独,思乡,思亲,音信。鹰——刚劲,自由,人生的搏击,事业的成功。)

  狗、鸡、马、乌鸦、沙鸥。狗、鸡——生活气息,田园生活。(瘦)马——奔腾,追求,漂泊。乌鸦——小人,俗客庸夫。沙鸥——飘零,伤感。

  杜甫《登高》:“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。”岳飞《满江红》: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,潇潇雨歇。”吹笛、吹箫、吹笙。多传达离别之苦、相思之情和内心的孤寂。王之涣的《凉州词》: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”李白《忆秦娥》:“箫声咽,秦娥梦断秦楼月。”冯延巳《抛球乐》:“且莫思归去,须尽笙歌此夕欢。”饮酒。多传达豪情、悲愁、苦闷和郁郁不得志。李白《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》:“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消愁愁更愁。”李清照《醉花阴》:“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。”

  捣衣(捣练)。捣衣(捣练)有时是为了给远行的人赶制寒衣,多于秋夜进行。月下捣衣(捣练),风吹砧声,凄冷的砧杵声又称“寒砧”,往往表现征人离妇、远别故乡的惆怅情绪。

  又,妇女洗衣时以杵击衣,使其洁净,也称“捣衣(捣练)”。李白《子夜吴歌》之三:“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。秋风吹不尽,总是玉关情。何日平胡虏,良人罢远征?”李煜《捣练子令》:“又是重阳近也,几处处砧杵声催。”

  唐骆宾王《咏蝉》:西陆蝉声唱,南冠客思深。不堪玄鬓影,来对白头吟。露重飞难进,风多响易沉。无人信高洁,谁为表予心?以寒蝉高唱,渲染自己在狱中深深怀想家园之情,句句都可以找到诗人对自己遭遇的不平和人格自信的影子。

  柳永《雨霖铃》: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息。还未直接描写别离,就酿造了一种足以触动离愁别绪的气氛。唐卢殷《晚蝉》:深藏高柳背斜晖,能轸孤愁感昔围。犹畏旅人头不白,再三移树带声飞。写蝉以声引愁,旅人行一程,飞蝉跟着鸣一程,似乎专与行人为难,写出了诗人一路走去一路愁苦的沉重心情。

  鸿雁是候鸟,每年秋季南迁,常常引起游子思乡怀亲之情和羁旅伤感。如唐李益《春夜闻笛》:洞庭一夜无穷雁,不待天明尽北飞。也有以鸿雁来指代书信。如鸿雁几时到,江糊秋水多(杜甫《天末怀李白》)。

  杜鹃,又名杜宇、子规,叫声凄切,在古典诗歌中它往往和哀怨、思归相关。可堪孤馆闭春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,秦观词里借杜鹃之声,渲染孤馆的哀怨之情,传达出诗人的哀怨思乡之情。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,李商隐诗中借杜鹃表达殷切的思念。其间旦暮闻何物,杜鹃啼血猿哀鸣,白居易借杜鹃啼血渲染江洲的荒凉,表达自己被贬江洲的哀怨之情。

  鹧鸪的鸣声让人听起来像行不得也哥哥,极容易勾起旅途艰险的联想和满腔的离愁别绪。如江晚正愁余,山深闻鹧鸪(辛弃疾《菩萨蛮?书江西造口壁》);宫女如花满春殿,如今只有鹧鸪飞(李白《越中览古》)这里它又充当衰败之景的象征,它的悲啼,往往预示着伤感和没落。

  善于歌唱,是春天的象征。千里莺啼绿映红,水村山郭酒旗风(杜牧《江南春》),杜牧用黄莺歌唱写出江南美丽的春景;几处早莺争暖树,谁家新燕啄春泥(白居易《钱塘湖春行》),白居易用黄莺鸣啼、燕子轻飞来说明春天的来到。

  柳,留的谐音,折柳有相留之意。故古人有折柳送别的习俗,因此柳带有伤离别的意味,《诗经?小雅?采薇》: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,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柳永《雨霖铃》中有今宵酒醒何处,杨柳岸,晓风残月来表达别离的伤感之情。李白《忆秦娥》中有秦楼月,年年柳色,霸陵伤别。也是表达伤离别的情感。

  梅有性耐寒的特点,诗人借以表达孤高,不谐流俗的品格,陆游的《咏梅》: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。和元人王冕《墨梅》:不要人夸颜色好,只留清气满乾坤。都是以梅花反映自己不愿同流合污的品质。梅花在严寒中最先开放,然后引出烂漫百花散出的芳香,宋人陈亮《梅花》:一朵忽先变,百花皆后香。诗人抓住梅花最先开放的特点,写出了不怕打击挫折、敢为天下先的品质,既是咏梅,也是咏自己。

  菊,傲霜之花,它品格坚强,气质清高。屈原《离骚》: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。诗人以饮露餐花象征自己品行的高尚和纯洁。唐人元稹《菊花》:秋丛绕舍似陶家,遍绕篱边日渐斜。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。表达了诗人对坚贞、高洁品格的追求。

  莲与怜音同,诗句借以表达爱情。如南朝乐府《西洲曲》:采莲南塘秋,莲花过人头;低头弄莲子,莲子青如水。莲子即怜子,青即清。这里是实写也是虚写,语意双关,采用谐音双关的修辞,表达了一个女子对所爱的男子的深长思念和爱情的纯洁。

  梧桐是凄凉悲伤的象征。元人徐再思《双调水仙子?夜雨》:一声梧叶一声秋,一点芭蕉一点愁,三更归梦三更后。以梧桐叶落和雨打芭蕉写尽愁思。其他如一叶叶,一声声,空阶滴到明(唐人温庭筠《更漏子》)、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(李清照《声声慢》)等。

  以芳草喻离恨,李煜《清平乐》: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。让人看到离情的生生不息,草的无穷体现出情的弥漫与更生。

  以芳草喻所思之人:知音少,人间何处寻芳草(朱敦儒《渔家傲》),天涯何处无芳草(苏轼《蝶恋花》)中芳草即知音的别说。

  由芳草年年复如引起时间匆匆、人生短暂、年华宝贵的惜时感叹。可怜春光闲了,阴多晴少。江南江北水连云,问何处,寻芳草(朱敦儒《一落索》)惜芳草就是惜人生。

  明月蕴涵思乡之愁。如碛里征人三十万,一时回首月中看(唐?李益《从军北征》)的抑制不住悲苦的思乡之情;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(唐?李白《静夜思》)望月思乡的异常感伤;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(南唐?李煜《虞美人》)表现了亡国之君特有的伤痛。明月是情感的寄托。如张九龄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的希冀和渴盼。

  流水常常能引起人对时光流逝,愁绪绵长,历史变迁的感叹。百川东到海,何时复西归?(《乐府诗集?相和歌辞》)诗人见流水思年华易逝;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消愁愁更愁(李白),问君能有几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(李煜《虞美人》)水流的持续不断而给人以无奈;山围故国周遭在,潮打空城寂寞回(刘禹锡《石头城》)流水带着寒心默默退去,给人一种故国萧条,人生凄凉的感伤。

  感伤的心情意绪:李清照《声声慢》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点点滴滴,这次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。黄昏如此冷清,词人自然孤寂难耐,愁结柔肠U庵只苹璧纳烁型贡硐衷诶氡稹嗨肌朐挂焕嗟母猩顺嬷校?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(李清照《醉花阴》)。

  细雨蒙蒙,烟雾无边,寄托诗人无边的愁绪和郁闷的心情。无边丝雨细如愁(秦观),细雨绵绵,愁也弥漫。日暮乡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(崔颢)归家不得,或者漂泊他乡,不知家在何处,渐渐升起的烟雾使人生出诸多愁绪。

  八月十五日,是阖家赏月的佳节,所以人们在这一天大多思念亲人。如唐王建《十五夜望月》:今夜月白人尽望,不知秋思落谁家?

  九月初九日,古人以九为阳数故云。重阳日古人有登高饮酒的习俗。如杜甫《九日》中所写:重阳独酌杯中酒,抱病起登江上台。

  清明前一日,寒食节禁火三日,万户无烟,与冷清、萧条有关。如雨中禁火空斋冷,江上流莺独坐听。(唐韦应物《寒食寄京师诸弟》)

  三月的节气名,也是祭祖扫坟的日子。例如杜牧的《清明》: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。

  以草木繁盛反衬荒凉,以抒发盛衰兴亡的感慨。如过春风十里,尽荠麦青青。(姜夔《扬州慢》),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。(杜甫《蜀相》),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(刘禹锡《乌衣巷》)等。

  古代路旁都置有亭子,供行旅停息休憩或饯别送行,当时十里一长亭,五里一短亭。长亭是一个蕴涵着依依惜别之情的意象。李白《菩萨蛮》:何处是归程,长亭更短亭。写离人望着短亭长亭而不见人归来的伤心情景。王实甫《西厢记》:遥望见十里长亭,减了玉肌,此恨谁知?抒发的也是离别的伤感。

  南浦多见于南方水路送别的诗词中,浸染着离情别恨。屈原《九歌》中有送美人兮南浦的名句。范成大《横塘》又有:南浦春来绿一川,石桥朱塔两依然。

  代表隐居的地方。陶渊明《归园田居》中有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,《饮酒》中有采菊东篱

  燕属候鸟,随季节变化而迁徙,喜欢成双成对,出入在人家屋内或屋檐下。因此为古人所青睐,经常出现在古诗词中,或惜春伤秋,或渲染离愁,或寄托相思,或感伤时事,意象之盛,表情之丰,非其它物类所能及。

  相传燕子于春天社日北来,秋天社日南归,故很多诗人都把它当做春天的象征加以美化和歌颂。如“冥冥花正开,飏飏燕新乳”(韦应物《长安遇冯著》),“燕子来时新社,梨花落后清明”(宴殊《破阵子》),“莺莺燕燕春春,花花柳柳真真,事事丰丰韵韵”(乔吉《天净沙?即事》),“鸟啼芳树丫,燕衔黄柳花”(张可久《凭栏人?暮春即事》),南宋词人史达祖更是以燕为词,在《双双燕?咏燕》中写到:“还相雕梁藻井,又软语商量不定。飘然快拂花梢,翠尾分开红影。”极研尽态,形神俱似。春天明媚灿烂,燕子娇小可爱,加之文人多愁善感,春天逝去,诗人自会伤感无限,故欧阳修有“笙歌散尽游人去,始觉春空。垂下帘栊,双燕归来细雨中”(《采桑子》)之慨叹,乔吉有“燕藏春衔向谁家,莺老羞寻伴,风寒懒报衙(采蜜),啼煞饥鸦”(《水仙子》)之凄惶。

  燕子素以雌雄颉颃,飞则相随,以此而成为爱情的象征,“思为双飞燕,衔泥巢君屋”,“燕尔新婚,如兄如弟”(《诗经?谷风》),“燕燕于飞,差池其羽,之子于归,远送于野”(《诗经?燕燕》),正是因为燕子的这种成双成对,才引起了有情人寄情于燕、渴望比翼双飞的思念。才有了“暗牖悬蛛网,空梁落燕泥”(薛道衡?《昔昔盐》)的空闺寂寞,有了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”(晏几道?《临江仙》)的惆怅嫉妒,有了“罗幔轻寒,燕子双飞去”(宴殊?《破阵子》)的孤苦凄冷,有了“月儿初上鹅黄柳,燕子先归翡翠楼”(周德清?《喜春来》)的失意冷落,有了“花开望远行,玉减伤春事,东风草堂飞燕子”(张可久?《清江引》)的留恋企盼。凡此种种,不一而足。

  燕子秋去春回,不忘旧巢,诗人抓住此特点,尽情宣泄心中的愤慨,最著名的当属刘禹锡的《乌衣巷》:“朱雀桥边野草花,乌衣巷口夕阳斜。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”另外还有宴殊的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,小园香径独徘徊”(《浣溪沙》),李好古的“燕子归来衔绣幕,旧巢无觅处”(《谒金门?怀故居》),姜夔的“燕雁无心,太湖西畔,随云去。数峰清苦,商略黄昏雨”(《点绛唇》),张炎的“当年燕子知何处,但苔深韦曲,草暗斜川”(《高阳台》),文天祥的“山河风景元无异,城郭人民半已非。满地芦花伴我老,旧家燕子傍谁飞?”(《金陵驿》)。燕子无心,却见证了时事的变迁,承受了国破家亡的苦难,表现了诗人的“黍离”之悲,负载可谓重矣。

  唐代郭绍兰于燕足系诗传给其夫任宗。任宗离家行贾湖中,数年不归,绍兰作诗系于燕足。时任宗在荆州,燕忽泊其肩,见足系书,解视之,乃妻所寄,感泣而归。其《寄夫》诗云:“我婿去重湖,临窗泣血书,殷勤凭燕翼,寄于薄情夫。”谁说“梁间燕子太无情”(曹雪芹?《红楼梦》),正是因为燕子的有情才促成了丈夫的回心转意,夫妻相会。郭绍兰是幸运的,一些不幸的妇人借燕传书,却是石沉大海,音信皆无,如“伤心燕足留红线,恼人鸾影闲团扇”(张可久?《塞鸿秋?春情》),“泪眼倚楼频独语,双燕来时,陌上相逢否”(冯延巳?《蝶恋花》),其悲情之苦,思情之切,让人为之动容,继而潸然泪下。

  “整体、直觉、取象比类是汉民族的主导思维方式”(张岱年?《中国思维偏向》),花鸟虫鱼,无不入文人笔下,飞禽走兽,莫不显诗人才情。雁啼悲秋,猿鸣沾裳,鱼传尺素,蝉寄高远,燕子的栖息不定留给了诗人丰富的想象空间,或漂泊流浪,“年年如新燕,飘流瀚海,来寄修椽”(周邦彦?《满庭芳》);或身世浮沉,“望长安,前程渺渺鬓斑斑,南来北往随征燕,行路艰难”(张可久?《殿前欢》);或相见又别,“有如社燕与飞鸿,相逢未稳还相送”(苏轼?《送陈睦知潭州》;或时时相隔,“磁石上飞,云母来水,土龙致雨,燕雁代飞”(刘安?《淮南子》)。燕子,已不仅仅再是燕子,它已经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象征,融入到每一个炎黄子孙的血液中。

  南唐词人李煜和南宋诗人陆游在各自的作品《虞美人》和《临安春雨初霁》(同时入选高中语文第三册教材)中,都提到“小楼”一词,同为“小楼”,却有各自不同的象征意义和文化内涵。

  由南唐的末代皇帝,变为北宋王朝的阶下囚。前后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怎能不让词人伤感、惆怅,怎能不让词人思念过去的幸福时光?“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”此时的小楼只能勾起人无限的思念之情,以及因思念而产生的孤寂、凄凉、愁苦之情。又如李煜的另一词作《临江仙》:

  词中“小楼”与“月亮”、“子规”三者共同构成一幅凄美之景,“小楼”本身也着上了悲情色彩,同“子规”一样抽象为悲情的象征之物,而不再仅仅是一种建筑物。李煜在《相见欢》中还曾写道:“小楼新月,回首自纤纤。”同样表达出一种深深的离愁别绪。

  宋代词人秦观也曾凭借“小楼”这一意象,在其词作《浣溪沙》中把一个女子的春愁刻画得惟妙惟肖:

  正是因为有了“轻寒的小楼”作为主人公抒怀的平台,才有了“晨起如秋”的烦躁,才有了“梦似飞花”的飘零,才有了“愁如丝雨”的感伤,才有了“闲挂银钩”的无聊。

  当然,在众多的宋词中,“小楼”这一意象已不再局限于“小”字,出现了朱楼、红楼、高楼、危楼、画楼、青楼(古指富贵人家的住处。)、歌楼、楼台等词语,但其所蕴涵的思念、别离、愁苦、感伤之情却是始终没有改变的。晏殊要“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(《蝶恋花》);范仲淹认为“明月楼高休独倚”,否则,“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”(《苏幕遮》);李清照为了等待夫君的归来,一直等到“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”(《一剪梅》);就连“少年不识愁滋味”的辛弃疾,也“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”(《丑奴儿》)。看来,一旦遇见了“楼”字,定会让人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

  “小楼”除了用于表达悲情之外,还可以用来表达闲适之情。如陆游写的《临安春雨初霁》一诗中的名句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”。我们可以想像:绵绵的春雨带着春的问候,和着柔柔的夜风款款而来,此夜小楼不眠,诗人无眠。静下心来抛开一切烦恼、利禄、功名,细细谛听春雨的呢喃,小楼的私语。

  这是一个诗意的夜晚:诗意的小楼、诗意的春雨。没有诗人的闲情逸致,没有诗人的浪漫情怀,哪会有诗意的想像和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?一夜的春雨让诗人获得了暂时的精神解脱,可以说,诗人在这一夜的春雨和特定的小楼中所流露的情感是真实的、浪漫的、愉悦的、闲适的,面对如此美景,诗人怎能不心驰神往?而“小楼听雨”便是这一闲适心境的代名词。就像文人们相聚饮酒、吟诗作画一样,它已成为古人闲适生活方式的一种。

  辛弃疾在一首名为《临江仙》的词作中对这种闲适之境也有所表露,其中一句写道:“小楼春色里,幽梦雨声中。”可以肯定的是不管作者梦醒后是否惆怅,其春雨幽梦应该说是甜蜜的、温馨的。

  在古代诗词的乐章中,“小楼”有时是一首凄婉的歌,让人悲悯、怅惘,有时是一支清新的曲,让人欣喜、神往。不同的小楼承载着同样的情感,同样的小楼蕴涵着不同的情怀。借着古代诗词从小楼之窗投射出的光亮,我们似乎能瞥见小楼之中文学大师们或喜或悲的情感身影,想要与古人们对话,那就踏上小楼吧。

  寄情于物是我国古诗中常用的一种表现手法,在众多的表现相思之情的诗作中,流传最广、最为人喜爱的当推王维的《相思》:

  王维此诗,宋人洪迈《万首唐人绝句》是题作《相思子》,《全唐诗》中则题为《相思》一名。那么诗中的红豆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植物呢?

  红豆产于南方,主要分布在两广、云南、海南等地,属于藤本植物,春夏间开花,蝶形花冠,通常为红色或紫色,其果形体呈卵形,一端(约全体的四分之三)为鲜红色,一端(约全体的四分之一)为黑色,全体光泽如漆,令人喜爱。

  关于红豆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呢,传说古代有一位女子,因丈夫不幸死一边地,悲伤不已,以至于哭于树下而死,化为红豆。于是人们就称这种红豆为“相思子”,因此,诗中多用它来表现相思之情。

  王维的这首诗本是送给好友李龟年的,据说天宝之乱之后,李龟年流落江南,经常为人演唱这首诗,听者无不为之动容落泪。但是现在我们却通常用这首诗来表达男女之间的相恋相思之情。

  在唐代,把红豆写入诗中的绝非王维一人,温庭筠也在自己的诗中不止一次地吟咏红豆。

  如他的《锦城曲》中有两句就写到了红豆:“江头学种相思子,树成寄与望乡人。”这里的红豆成了诗人寄与远行之人作为纪念的礼物。还有一首《新添声杨柳枝词》,是这样写的:井底点灯深烛伊,共郎长行莫围棋。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?这是一首感人的男女爱恋的诗,诗中用红豆嵌在骰子中,比喻对对方入骨的相思之情。情深至此,也足以令人感叹不已了。

  也许正是由于红豆所代表的那份朋友恋人间的相思恋之情,所以在唐代红豆还是众多富家闺秀们的闺中之物呢。真是:小小一颗相思豆,寄寓几多相思情!

  古代文人墨客不管是壮山河之美,抒安邦之志,发思古之幽情;还是表闲愁遗恨,达相思之苦,大都“爱上层楼”。登高临远,天地悠悠,或喜或悲,自然一吐为快,从而为我们留下了许多声情并茂、动人心魄的诗词名句。而“凭栏”与“倚楼”也就成为诗人涉猎最多并且写得最有韵味的一种意境。这在词的芳草地里尤其茂盛。

  一凭一倚,虽是两个细小的动作,但那动态、情态和心态委实是大相径庭,很值得品味的。凭则两手抚栏,直立远视,有慷慨悲凉之态,倚则身体重心全凭栏干依托,有娇弱无力之姿,词作家正是着眼于这两个动词,把“凭栏”与“倚楼”写得几乎是风情万种,仪态万端。

  唐五代至宋初,因受题材和形式方面的制约,词多以婉约为主,“倚楼”就写得多了。如:

  这三种“倚楼”,都是以思妇为题材,但依楼的时间、心境却不同,抒情也各有韵味。《梦江南》把早起“独倚望江楼”的切迫企盼与“过尽千帆皆不是”的失望构成强烈反差,又以落日流水的静寂来反衬,肠断之痛令人不堪,以至后人称这首词为《花间集》之冠。《长相思》是晚来依楼,曲折的水流把绵长的愁思延成缠绵的情韵,月光又映衬出相思女子的哀怨忧伤,虽着眼于“愁”、“恨”、“思”,写的却是“爱”,言简意丰,词浅味深。《浣溪沙》则深夜“倚楼”,把边塞细雨、凄清的笙乐和“倚楼”人的泪珠交融起来,充满了感伤和哀怨,因无人倾诉,无人会意,只好“倚栏干”,结尾这三字有“说不尽之意”,把人物的凄苦、孤独、盼望与忧怨都包容进去了。

  其实,这个时期南唐的冯延已“托儿女之辞,写君臣之事”,融合多种手法和自己的真实观察与体验,把倚楼人的情感写得别有一番风味,很受人们的推崇。如《谒金门》:

  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,闲引鸳鸯香径里,手捋红杏蕊。斗鸭栏干独倚、碧玉搔头斜坠。终日望君君不至,举头闻鹊喜。

  以起兴入笔,写满怀心事的女子,无意于斗鸭取乐的热闹,独倚栏干,头发也懒得梳理,玉簪子歪斜欲坠,整日盼着“不至”的恋人,愁苦之态,哀怨之情,栩栩如生。但“举头闻鹊喜”却峰回路转,柳暗花明。俗语云:“喜鹊叫,佳人到”,该是“君”将至了吧。意境如此清丽含蓄,以至于冯延已的主子南唐中主李璟也生了妒意,发出话来:“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,干卿何事?”

  又如《清平乐》:“黄昏独倚朱栏,西南新月眉弯。砌下落花风起,罗衣特地春寒。”用江南春景反衬人物内心的孤寂:那楼头新月,砌下落花,怎能不勾起独倚朱栏者的相思之情呢?最后一句更是“雅丽含蓄”,韵味无穷。

  再如《鹊踏枝》:“泪眼倚楼频独语,双燕飞来,陌上相逢否?撩乱春愁如柳絮,悠悠梦里无寻处。”独自依楼,独自流泪,自言自语,已是无法排遣的愁苦,偏又有“双燕飞来”,更反衬出的内心孤苦无依,自然春愁如絮,随风而舞。如此清新的语言,高妙的写法,缠绵的情感,同时又暗藏“君臣之事”,使他的词余味无穷。北宋婉约词派的代表人物柳永,在许多写离别伤怀的漫词里更有不少“倚楼”的描写。如《八声苦州》:“想佳人……争知我,倚栏干处,正恁凝愁。”《蝶恋花》:“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,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栏意。”都写得痴情回荡,又缠绵悱恻,着实动人。

  也许因为太多词人的渲染,写“闲情”、“春愁”;“思妇”、“离人”,总要凭栏倚楼,连虚怀若谷的政治家寇准,闲来弄笔,居然也变得儿女心肠,柔情似水了。

  密约沉沉,离情杳杳,菱花尘满慵将照,倚楼无语欲销魂,长空黯淡连芳草。——《踏莎行》(菱花:指镜子,慵:懒)

  约会已是遥遥无期,相思更是缠绵不断,哪来的心思去梳妆打扮呢?倚楼远眺,芳草连天,愁思如海。末一句的烘托渲染,更显婉丽凄恻。“无情末必真豪杰”,至高至远的胸怀,总是少不了至细至柔的情怀。

  而宋代两位大文豪把“倚楼”写得更是愁思如海,九曲回肠。“黯乡魂,追旅思,夜夜除非,好梦留人睡,明月高楼休独倚,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”(范仲淹《苏幕遮》)背井离乡之愁,贬谪去国之恨,通过动人月色的反衬,更增添了客愁的深长,无怪后人惊叹“铁石心肠之人亦出此销魂语”。

  “寸寸柔肠,盈盈粉泪,楼高莫近危栏倚,平芜近处是春山,行人更在春山外”(欧阳修《踏莎行》情景交融,清丽缠绵,写得“极切极婉”、“极柔极厚”(唐生璋《唐宋词简释》)。

  与“倚楼”的柔婉不同,“凭栏”则显慷慨激越之气,陈悲凉壮阔之情,这无论在婉约词还是豪放词里都有所表现。

  独自莫凭栏,无限江山,别时容易见时难,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间。——(五代)李煜《浪淘沙》

  天际征鸿,遥认行如缀,平生事,此时凝睇,谁会凭栏意?——(宋)王禹偁《点绛唇》

  在奢靡中做了亡国奴的南唐后主李煜,终于有了为时已晚的悔意,面对无限江山易主,自己作阶下囚,寄人篱下,自然感伤万分。一句“莫凭栏”,实则时时“凭栏”,只是无力回天,徒留悲壮之气,空洒悲凉之泪。而王禹偁作为宋初诗文改革的先锋,胸怀大志,才华横溢,但仕途坎坷,怀才不遇,面对长空翱翔的鸿雁,感慨万端,有谁能会意自己的心志呢?一个“凭栏”既写出了壮怀激烈之心,又表现了无奈伤怀之意。

  最能体现“凭栏”的慷慨壮烈之气的,还是岳飞的《满江红》和辛弃疾的《水龙吟》:怒发冲冠凭栏处,潇潇雨歇,抬眼望,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

  这里作者把国家民族的责任感以及自己的渴盼充分融入词里,一个“冲冠凭栏”,一个“栏干拍遍”,尽显豪迈洒脱之态,慷慨悲凉之气,读来荡气回肠。

  随着南宋王朝的日渐衰落,许多词人多发无奈之叹,“凭栏”都显伤怀悲凉。如“第四桥边,拟共天随住,今何许?凭栏怀古,杨柳参差舞。”(姜夔《点绛唇》),怀古伤今,感慨万分,词境显得空灵而悲凉。再如:“问苍天无语,华发奈山青。水涵空,栏干高处,送乱鸦斜日落渔汀,连呼酒,上琴台去,愁与云平。(吴文英《八声甘州》)如此“凭栏”,只剩下借酒浇愁,自我麻醉的份儿了。

  总之,“凭栏”与“依楼”的意境汇集了深广的社会生活,蕴含了丰富的人物情感,交织着多样化的艺术手法,具有独特的审美情趣,总让人百读不厌,回味不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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