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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 05-06

有哪些以城市为背景创作的古诗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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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古人写诗,好为羁旅之思,或有离别之苦。羁旅免不了走城过市体会地方风情,离别则必然离开城郭送别,故而这两者都跟城市脱离不了关系,君不屡见“霸陵折柳”乎?

  除此之外,城市是人类活动的重要区域,出入城市当有感慨,或因物生情或因事感叹——“昨日入城市,归来泪满巾”可略做一窥。

  所谓羁旅,不妨说一说李白,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

  畅游华夏大地,李白写了无数的诗篇,且看《荆门浮舟望蜀江》,“流目浦烟夕,扬帆海月生。江陵识遥火,应到渚宫东。”人至湖北荆门,游谒至此,在夜晚看着那远处的渔火,岂不会有浪漫的遐思?

  自然,为文人者当不仅熟稔诗文,于堪舆地质也当有所了解,所以也忍不住皓首穷经,寻章摘句寻求义理,想到这里记起读资治通鉴参阅参考书目的时候,有看到史学家胡三省在《资治通鉴音注》中备注到,“荆门;在峡州宜都县,其地有荆门山,故后人因以广称其境皆曰荆门耳。”

  这就是每个城市的名称都有美好的来源,这样想来,这似乎类似于近代徽州改成黄山,也是因为山峦广称其境。当然至于美与不美,徽州变黄山,兰陵变枣庄,恐怕也只能见仁见智。

  从羁旅之思变换到送别之苦,又不妨旧地重提。我不经意发现李白颇为喜欢湖北省荆门这个地方,所以除了泛游,也有送别的字句。“渡远荆门外,来从楚国游。山随平野尽,江入大荒流。”船出三峡,陆逢荆门,何尝不能发出喟叹“仍怜故乡水,万里送行舟”。

  谈到城市的风土人情,由不得不提到我的故乡浙江,虽言“东南财富地、江浙人文薮”,但字词不足以描述其百一。

  我有一方银印,是为“东瓯诗睿”,原因是我的家乡是在温州,东瓯则为温州古称,文天祥写过一首诗说我的故乡“晏岁着脚来东瓯,始觉坤轴东南福。百川同归无异脉,有如天子朝诸侯。”

  百川同归无异脉,是因为如我们儿歌所唱的“三月三,阿三走登山。上山又落山,落山又上山。爬爻三遍山,走爻三里三。”毕竟十里不同音,因为温州的地势是七山二水一分田。

  然而山峦的阻隔,正入万山围子里的地质没有割断这个地区人民的热爱乡土,彼此吐槽又相互热爱的情怀。

  温州那个地方啊,是需要如候鸟、如洄游的鱼一样魂牵梦绕的地方,所谓思吴中苑菜莼羹、鲈鱼脍,莼鲈之思就是这样与血脉文化无法割舍。

  曾写过文章说,我们那里有个俚语“捣臼也背归过年”,土是土了点,可是不妨碍温州人游子思乡。考古学家夏鼐(温州人)在1932年2月5日日记里曾写道:“今天是旧历除夕,自家漂泊北平也一年多了……我虽是厌弃瓯谚捣臼也背归过年……但是它自然涌上心头又有什么法子可想呢!”很多温州人即使生在外地,对故乡温州仍然是魂牵梦绕。

  笔者按:现代汉语词典》里面关于“捣臼”这个词的解释,“【解释】:1.方言。舂米的器具。如俗谚:十八个捣臼还生在岩上。”其实来自于温州话,因为只有温州人才明白“十八个捣臼还生岩里”是什么意思。

  想起一位南宋的温州老乡,诗人林升写了杭州的风土: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

  青山一座连着一座绵延无尽,栉比鳞臻数不清的楼阁啊,也从近处往远处延伸望不见头。

  西湖游船上的歌舞连天,那暖乎乎的香风吹得人们像空腹就闷了几瓶罗斯福10号一样,是东京梦华录吗?这简直是把杭州当成了那汴州,虽则于时局讽刺,但也可见那时候的杭州:街市繁华人烟阜盛。

  笔者按:《太平寰宇记》卷93《江南道五》杭州曰“陈以为钱塘郡。隋平陈,废郡改为钱塘县。又省陈留为绥安县,割吴郡之盐官、吴兴之余杭,合四县置杭州。”

  杭州地处东南方,地理形势优越,是三吴的重要都会,杭州自古以来十分繁华。那如烟的柳树、彩绘的桥梁,挡风的帘子、翠绿的帐幕,房屋高高低低,楼阁、房屋高低不齐,约有十万人家。茂密如云的林木环绕着沙堤,浪涛汹涌像卷起来的白色霜雪,钱塘江绵延无边。市场上陈列着珠玉珍宝,家庭里充满着绫罗绸缎,争讲奢华。

  白堤两侧的里湖、外湖与远近重叠的山峰非常清秀美丽,有秋天的桂子,十里的荷花。悠扬的羌笛声在晴空中飘荡,采菱的歌曲在夜间想起,钓鱼的老翁、采莲的姑娘都嬉笑颜开,其乐融融。又有千名骑兵簇拥着长官,乘着喝醉听吹箫击鼓,观赏、吟唱美丽的自然风光。如果有朝一日回京升官时,那就将这些美好景致,向人们夸耀去呀。

  说到苏州,又想起去年秋天坐高铁出差路过苏州。时正夜半,望着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,忽然想起苏州故称姑苏,心头不经意泛上一首《枫桥夜泊》:

  旅途寂寞,令人生发遐思慨叹。明代张岱说若有人在夜船谈论则是极美,遂有《夜航船》之事,但是水途往往却是孤独行舟,罕有同行。

  漫漫长夜,辗转反侧,令人难以入眠,心事生发时,不可断绝,就会低吟诗句,才思一涌,不可断绝。

  躺在舟里,望着天空,人在黑暗中,或许借着夜光,泛流江中,看不分明的月,听桨拨动水流的声音,安静中望着远处的山峦,就静静的想一些心事,且把此时付给沉默。

  钟声却打破这种静默,从远远地寺庙中传来,乌啼月落桥边,倚枕犹闻半夜,钟声让人忍不得起身去寻这钟声的由来,总在月光里感受到,它来自那「寒山寺」的轮廓,朦朦胧胧就像一幅水墨写意画。所以张继也就自然而然地吟出:「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」。

  同样的夜半时分,千年前张继在客船上看着远处苏州的枫树和渔火,听着乌鸦的啼叫和寒山寺的钟声,内心满是孤孑清寥,而我于彼时的心境恰与古人相合,是谓一切恰如其分。

  衡阳,雁城,留下无数文人墨客的记忆。陈群洲文:历代名家来衡阳、写衡阳、颂衡阳不胜枚举。由于角度、心境和机缘等方面的原因,每一个人心目中的衡阳都是不一样的衡阳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因为向往衡阳,才慕名前往衡阳。他们游览衡阳、描述衡阳、赞美衡阳,向外界推荐衡阳。可以说,正是借助他们的生花妙笔,衡阳这只美丽的大雁,才远走高飞,名播天下;才穿越时空和地域,成为更多人心往神驰的诗与远方。

  以衡阳为背景的诗词无数,仅选取文中带衡阳两字的名家诗词呈上,欢迎指导纠正补充。

  6.杜甫《归雁》衡阳雁声彻,湘滨春溜回。《舟出江陵南浦,奉寄郑少尹》溟涨鲸波动,衡阳雁影徂。《入衡州》片帆左郴岸,通郭前衡阳。《亿昔行》更讨衡阳董炼师,南浮早鼓潇湘柁。据记载杜甫死于衡阳江中小舟上,《耒阳县志》说,杜甫始为避战乱到蜀,“往依严武。武卒,蜀乱,复移夔州。大历三年下峡,至荆南,游衡山,将适郴州,依舅氏聂十二郎,侨居耒阳。”

  7.苏轼《水龙吟》须信衡阳万里,有谁家、锦书遥寄。《宋复古画潇湘晚景图》会有衡阳客,来看意渺茫。

  9.陆游《自嘲》极知勾漏求丹药,不及衡阳卖漉篱。《闭门》不待衰年宦情尽,未来如雁到衡阳。

  10.辛弃疾《霜天晓角》万里衡阳归恨,先倩雁、寄消息。《水调歌头》衡阳石鼓城下,记我旧停骖。

  12.高适《送李少府贬峡中王少府贬长沙》巫峡啼猿数行泪,衡阳归雁几封书。

  15.王昌龄《出郴山口至叠石湾野人室中寄张十一》昨临苏耽井,复向衡阳求。《别刘諝》一尊广陵酒,十载衡阳心。

  16.王安石《送刘贡甫谪官衡阳》万里衡阳雁,寻常到此回。行逢二三月,好与雁同来。《池雁》万里衡阳冬欲暖,失身元为稻粱谋。《次韵答丁端州》春书来逐衡阳雁,秋骑归看陇首云。

  17.陆龟蒙《雁》不知烟雾里,几只到衡阳?《夜泊咏栖鸿》可怜霜月暂相依,莫向衡阳趁逐飞。同是江南寒夜客,羽毛单薄稻粱微。

  18.李隆基《送道士薛季昌还山》洞府修线.柳宗元《寄刘二十八》不羡衡阳雁,春来前后飞。《见亡友吕衡州书迹》交侣平生意最亲,衡阳往事似分身。袖中忽见三行字,拭泪相看是故人。

  20.刘长卿《逢郴州使,因寄郑协律》衡阳问人远,湘水向君深。欲逐孤帆去,茫茫何处寻。《重送道标上人》衡阳千里去人稀,遥逐孤云入翠微。春草青青新覆地,深山无路若为归。

  21.黄庭坚《荆州即事药名诗八首》前湖後湖水,初夏半夏凉。夜阑乡梦破,一雁度衡阳。《次韵陈荣绪同倚钟楼晚望别后明日见寄之作》青草无风浪,枯松半死心。衡阳有回雁,他日更传音。

  22.刘禹锡《送僧仲剬东游兼寄呈灵澈上人》忽忆遗民社中客,为我衡阳驻飞锡。《送深法师游南岳》唯应衔果雁,相送至衡阳。

  23.皮日休《鲁望以竹夹膝见寄,因次韵酬谢》圆于玉柱滑于龙,来自衡阳彩翠中。

  25.文天祥《咸淳甲戌第二朔予道槠洲里笔畋方谏自长沙来》君为湘水燕,我作衡阳雁。雁去燕方留,白云草迷岸。

  26.杨万里《送蔡定夫赴湖南提刑二首》四海几人怜我老,三年两作送君诗。借令贵杀衡阳纸,半幅无妨慰梦思。

  金陵多美酒,吴姬亦善舞。李白诗云:“堂上三千珠履客,瓮中百斛金陵春”(《寄韦南陵冰,余江上乘兴访之,遇寻颜尚书,笑有此赠》)、“朝沽金陵酒,歌吹孙楚楼”(《玩月金陵城西孙楚酒楼,达曙歌吹,日晚乘醉》),李白雅爱金陵美酒,甚至“解我紫绮裘,且换金陵酒”(《金陵江上遇蓬池隐者》)。金陵为六朝金粉地,自然莺歌燕舞,备极风流。李白流连金陵妓家,常作诗相赠,如《陌上赠美人》、《赠段七娘》、《示金陵子》,并效仿谢安携妓登山,“携妓东土山,怅然悲谢安”(《东山吟》)。李白盛赞金陵美酒佳人:

  天宝十三年(公元754年),李白自宣城至金陵,应邀参加友人杨江宁的宴会,作此诗。诗歌前四联怀想颜延之当年亦于北湖饮宴群僚,其风姿如同刘邦歌咏大风,自己难以企及。虽言崇颜之意,亦是以当年盛景比今日盛宴。后二联承其意,盛赞主人宾客。“鹢首弄倒景”以下四联极写饮宴之欢,酒宴之上莺歌燕舞,众声喧哗,备极热闹。此诗雍容华贵,不见悲情,所谓“古之帝宫苑,今乃人樵苏”,看似感叹昔盛今衰,不过借以劝众人及时行乐尔。虽然,亦可见李白有感于金陵之盛衰。

  金陵虎踞龙盘,又有长江天险,为帝王之宅。文教昌盛,烟火繁华。然于唐代遭贬抑,不复往昔。李白少有大才,《书.李白传》载:“苏颋为益州长史,见白异之,曰:‘是子天才英特,少益以学,可比相如。’”虽未科考,然胸有大志,其《上韩荆州书》云“十五学剑术,徧干诸侯;三十成文章,历抵卿相”,可见其少年时便事干谒,以求仕进。“天宝初……往见贺知章,知章见其文,叹曰:‘子,谪仙人也!’言于玄宗,召见金銮殿,论当世事,奏颂一篇。帝赐食,亲为调羹,有诏供奉翰林。”然白之为人狂放不羁,不为权贵所容,终被赐金放还。一城一人,何其相似,故李白金陵怀古诗中常寓身世之叹,譬如:

  凤游台上,喻指昔日繁华。东吴、东晋均在此建都,然吴宫花草、晋代衣冠均不复存在,恰如凤凰已去,楼台空在。而江水悠悠,依旧东流。颈联写三山、白鹭洲之景,气象壮大,然三山若隐若现,白鹭洲中分长江,则有山河冷落之感,颇为苍凉。层层渲染,于尾联始将愁绪点明。李白身在金陵,纵无浮云,亦无法望见长安。故此联以“浮云”喻奸邪,以“长安”代君王,谓奸邪惑乱君王,使诗人不得重用。此诗作于天宝六年(公元747年)。是年,李林甫弄权,上表贺玄宗“野无遗贤”,使士人难以仕进。时李白去朝三年,感于奸邪祸国,牢骚之感亦属应当。李白感于金陵昔盛今衰,有如自己怀才不遇。

  宝应元年(公元762年),李白游新亭。同年,卒于当涂。新亭,即中兴亭,东吴所建。《世说新语.言语》篇载西晋灭亡后,王公贵族们逃至金陵,于新亭哀叹山河有异,其文曰:“过江诸人,每至美日,辄相邀新亭,藉卉饮宴。周侯中座而叹曰:‘风景不殊,正自有山河之异。’皆相视流泪。唯王丞相愀然变色曰:‘当共戮力王室,克复神州,何至作楚囚相对!’”李白此诗即叙此事。

  诗歌语言平实,然悲凉自寓其中。安史之乱时,永王受命平叛。李白以一腔报国志入其幕府,建议永王以金陵为根基挥师北上:“帝宠贤王入楚关,扫清江汉始应还。初从云梦开朱邸,更取金陵作小山。”(《永王东巡歌十一首》其十)在李白看来,金陵为帝王宅,当以此克复神州。然永王终陷于权力斗争,李白亦沦为牺牲品。其后李白上书肃宗:“臣伏见金陵旧都,地称天险。龙盘虎踞,开扃自然。六代皇居,五福斯在。雄图霸迹,隐轸由存。咽喉控带,萦错如绣。天下衣冠士庶,避地东吴,永嘉南迁,未盛于此……以征则兵强,以守则国富。”(《为宋中丞请都金陵表》)然肃宗不予采纳,反流李白于夜郎。金陵闲置、报国无门之痛不言而喻。

  寒山寺确实是在江岸,却不是“山寺”。寒山寺建于南朝梁天监年,以前叫作妙普明塔院,后来因唐代著名诗僧寒山来此住持,而改为寒山寺。说来寒山寺早已与“诗”结缘。

  张继进士及第的同年,也就是公元753年,鉴真大师东渡弘法,在传播中国佛教和文化的同时,寒山的300多首诗作也流传到了日本,深受日本僧人的喜爱。

  然而随后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让大唐由盛转衰,每况愈下,大量的遣唐使和日本商贾离开大唐返回日本。

  无心插柳,也许是《枫桥夜泊》中客居异乡、风雨飘摇、物是人非的悲剧情绪也同样契合彼时日本侨民的心境,这首诗很快在日本国内也流传开来,时至今日还被写进小学课本,成为日本最最家喻户晓的唐诗,甚至对“寒山寺”也产生了特殊的情结。

  1929年日本在东京青梅山外仿照苏州复刻了一座寒山寺,附带枫桥夜泊诗碑、钟楼、枫桥,也曾在抗战期间觊觎过苏州正版,想要盗走部分寒山寺遗物。对寒山寺的“痴狂”可见。

  历代文人墨客都不吝为他们钟爱的城市挥洒才华,许多经典作品至今流传不衰。城市,成就了许多文学史上的不朽之作,同时这些诗词也使城市永葆风华,时至今日,我们仍可借历代文人之眼,一窥这些城市古时的风貌,这是城市的幸运,更是我们的幸运。有许多城市已经成为了诗词中的美好意象,比如长安、洛阳、金陵、钱塘、姑苏、广陵……因为我曾经参与过一些城市通史的编撰工作,所以收集整理了一些与历史名城有关的诗词,今天就选择广陵为对象,来看看古人是如何歌咏这座城市的。

  广陵,即今江苏扬州,是世界遗产城市、世界美食之都、东亚文化之都、国家历史文化名城,古称广陵、江都、维扬,建城史可上溯至公元前486年,至今已有两千五百余年,被誉为“经历了通史式繁荣”的城市。历史上的许多名人都与这座城市有着种种关联,因此与扬州有关的诗词浩如烟海,最有名的一句莫过“烟花三月下扬州”,这一名句几乎成为了扬州的城市宣传语。中国古典诗词之鼎盛莫过唐宋,而宋代又是词的最高峰,所以我们就以两宋为时限,来品读一下这些动人的佳作。

  徐铉,字鼎臣,广陵(今江苏扬州)人。与弟徐锴并称“二徐”;又与韩熙载齐名,江东谓之“韩徐”。历官五代吴校书郎、南唐知制诰、翰林学士,累官至吏部尚书。作为扬州人,徐铉始终对故乡饱含深情,他在诗中写道:

  徐铉出生在扬州,出仕后主要生活在金陵。南唐时以金陵为京城,不过在诗人心中维扬风光并不逊于帝京,故言“金陵佳丽地,不道少风光”,身处动荡的时代之中,他不安的心灵只有寄情于故乡扬州,才能得到些许慰藉,所以殷切恳求江河山岭,莫阻归途。不过扬州“芳草远迷扬子渡,宿烟深映广陵城”的承平岁月未能长久,保大十三年冬,后周世宗柴荣起大军南伐,与南唐交战。“扬州之战”是后周与南唐战争中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  战乱平息后扬州很快便恢复了“万家珠翠还争赏,一郡笙歌又是狂”的风雅本色,我们可借王禹偁《寒食》一诗略窥宋初扬州的状况:

  宋代文人留下了很多描写扬州风土人情、城市面貌的诗词,其中最多的当属对琼花的描写。琼花是今日扬州之市花,更是古今扬州地灵之象征。

  扬州琼花的出名归功于北宋文学家王禹偁,他曾出任扬州知州,宋代知州为一州郡的最高行政长官,总掌一地军政大权,亦别称太守。

  不仅宋诗中多有赞美琼花之作,宋词中也多有对琼花的描述,词人们往往借写琼花之美来咏叹扬州的风雅繁荣,如:

  北宋庆历年间,韩琦出任扬州知州,其《广陵大雪》一诗饱含忧民之情,诗虽较长,但感人至深:

  庆历八年春,大文豪欧阳修出任扬州知州,这也是一位对扬州的城市气质产生了很大影响的重要人物。欧阳修是宋代文学史上开创一代文风的文坛领袖。欧阳修出任扬州知州前屡经贬谪,游宦于穷僻之地,乍到这座江淮重镇他不禁感叹:

  欧阳修曾使人于邵伯湖上采莲花千朵,插于画盆之中,常与宾客围绕莲花而坐,使坐客传花以为酒令,人摘一叶,叶尽时则饮酒,往往到夜深月升宴会才结束。欧阳修离开扬州后,还对这段谈诗论文、饮酒投壶的快乐时光回味不已:

  宋仁宗嘉祐元年,欧阳修的好友刘敞出任扬州太守,欧阳修填《朝中措》一阕为其践行:

  欧阳修兴建的这座平山堂至今仍在,是往来扬州的旅人必游之名胜。苏轼就曾三访平山堂,还填词怀念欧阳修:

  苏轼一生六次往来扬州,可以说是这座城市真正的知音。他本人又极富生活情趣,政务之余或畅游山水,或欢饮达旦,他的词中也充满了风流韵味:

  扬州大明寺内有一座清代皇家园林“西园”,园中不仅有古木奇石,亭榭楼台,还有一眼著名的“天下第五泉”。唐代状元张又新在其《煎茶水记》中引刘伯刍的说法,将江淮最宜烹茶的水分为七等,扬州大明寺水列为第五,此泉因此得名。宋代扬州“蜀冈茶”是当时贡茶,能一品第五泉煎蜀冈茶乃是人生幸事,晁补之在他的诗中这样写道:

  米芾,字元章,又称米南宫,其性疏狂,举止颠狂,因而人称“米颠”。他虽以书画名世,但其诗歌也别具一格,他还有一首作于扬州的诗,也堪称佳作:

  秦观,字少游,一字太虚,别号淮海居士,高邮(今属扬州)人。秦观在词史上享有很高的地位,被尊为婉约派一代词宗,同时也是宋代最为著名的扬州籍词人。

  此诗尾联中“淮东第一观”五字被刻在今日大明寺山门前的石壁上,可见这首诗是题咏大明寺平山堂众多诗作中最为经典的一首。

  他的词大多婉约伤感,寄托身世,也有部分疏放之作,如《望海潮·广陵怀古》四阕中的第一首:

  黄庭坚,字鲁直,号山谷道人,北宋著名文学家、书法家。黄庭坚是“江西诗派”的开山鼻祖,其与苏轼齐名,世称“苏黄”。此外,黄庭坚书法造诣极高,是“宋四家”之一,他提倡以学问为诗,工于文字锤炼,讲究语意老重和规模宏远,笔势奇纵,风格生新瘦硬。黄庭坚好用典故,且往往化句精巧,使读者耳目一新,如以下两首:

  杜牧《遣怀》中“十年一觉扬州梦,赢得青楼薄幸名”是千古名句,常为后人化用。古人常常用“青楼”这一意象来表现一座城市的繁荣与风流,著名词人周邦彦离开扬州以后,常常想起扬州的盛景与销魂的生活:

  北宋钦宗靖康二年,金军攻破京师开封,俘虏了宋徽宗、宋钦宗父子及大量赵氏皇族、妃嫔、朝臣,押解北上,北宋灭亡。这一事件的发生深深刺痛了汉人的内心,因此称又为“靖康之耻”。

  宗室被俘的耻辱和战争带来的阴影使南宋文人变得沉郁和敏感。南宋著名词人姜夔的《扬州慢》是此类词作的代表,也是宋代描写扬州的词作中最为著名的一首。扬州城又被称为“淮左名都,竹西佳处”正是源自这篇名作:

  南宋高宗绍兴三十一年十月,金主完颜亮率大军南下,扬州沦陷,于瓜洲与宋军激战,但同年十一月,他便命丧于此,且被焚骨扬灰。这场战争是宋朝对金作战中取得的一场大捷,著名爱国诗人陆游在诗中记叙了这场战事:

  陆游最终也没能看到河山一统,所以才写下了“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无忘告乃翁”这一千古名句。但这场胜利还是为南宋带来了一段短暂的和平和些许自信,二十余年后大诗人杨万里在经过瓜洲时写下了这样一首诗:

  爱国词人辛弃疾曾在镇江江边的北固亭里,望着江北,怀想着发生在扬州的那些战斗,写下了著名的《永遇乐·京口北固亭怀古》:

  另一位著名爱国诗人文天祥在一个深夜来到扬州城下,“进退维谷,其榜徨狼狈之状,以诗志其概”,写下了《至扬州》二十首,他在诗中感叹道:

  诗词,可以写景,可以抒情,可以叙事,读诗词是在读古人的情思,也是在读一段历史,当我们时隔千年读到这些句子时,可以闭上眼,想象作者当时的表情和心态,尝试跨越时空去与他们交流,这就是所谓的神交。过去的事已经成为了历史,而我们所经历的每时每刻,也终将成为历史,如果可以,也拿起笔,记录下看到的风光,记录下自己的心绪,记录下我们这个时代吧。

  晋家南渡日,次地旧长安。 地即帝王宅,山为龙虎盘。 金陵空壮观,天堑净波澜。 醉客回桡去,吴歌且自欢。

  地拥金陵势,城回江水流。 当时百万户,夹道起朱楼。 亡国生春草,离宫没古丘。 空余后湖月,波上对江洲。

  六代兴亡国,三杯为尔歌。 苑方秦地少,山似洛阳多。 古殿吴花草,深宫晋绮罗。 并随人事灭,东逝与沧波 。

  龙衔宝盖承朝日,凤吐流苏带晚霞。百尺游丝争绕树,一群娇鸟共啼花。游蜂戏蝶千门侧,碧树银台万种色。复道交窗作合欢,双阙连甍垂凤翼。梁家画阁中天起,汉帝金茎云外直。楼前相望不相知,陌上相逢讵相识。借问吹箫向紫烟,曾经学舞度芳年。得成比目何辞死,愿作鸳鸯不羡仙。比目鸳鸯真可羡,双去双来君不见。生憎帐额绣孤鸾,好取门帘帖双燕。双燕双飞绕画梁,罗帷翠被郁金香。片片行云着蝉鬓,纤纤初月上鸦黄。鸦黄粉白车中出,含娇含态情非一。妖童宝马铁连钱,娼妇盘龙金屈膝。御史府中乌夜啼,廷尉门前雀欲栖。隐隐朱城临玉道,遥遥翠幰没金堤。挟弹飞鹰杜陵北,探丸借客渭桥西。俱邀侠客芙蓉剑,共宿娼家桃李蹊。娼家日暮紫罗裙,清歌一啭口氛氲。北堂夜夜人如月,南陌朝朝骑似云。南陌北堂连北里,五剧三条控三市。弱柳青槐拂地垂,佳气红尘暗天起。汉代金吾千骑来,翡翠屠苏鹦鹉杯。罗襦宝带为君解,燕歌赵舞为君开。别有豪华称将相,转日回天不相让。意气由来排灌夫,专权判不容萧相。专权意气本豪雄,青虬紫燕坐春风。自言歌舞长千载,自谓骄奢凌五公。节物风光不相待,桑田碧海须臾改。昔时金阶白玉堂,即今惟见青松在。寂寂寥寥扬子居,年年岁岁一床书。独有南山桂花发,飞来飞去袭人裾。

  凌波不过横塘路,但目送、芳尘去。锦瑟华年谁与度?月桥花院,琐窗朱户,只有春知处。

  飞云冉冉蘅皋暮,彩笔新题断肠句。试问闲情都几许?一川烟草,满城风絮,梅子黄时雨。

  ,钟山只隔数重山。春风又绿江南岸,明月何时照我还?(京口就是镇江,瓜州就是古扬州的瓜洲渡,其实这首诗可以归类进扬州)

  千古江山,英雄无觅孙仲谋处。舞榭歌台,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。斜阳草树,寻常巷陌,人道寄奴曾住。想当年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。

  元嘉草草,封狼居胥,赢得仓皇北顾。四十三年,望中犹记,烽火扬州路。可堪回首,佛狸祠下,一片神鸦社鼓。凭谁问: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

  (终于轮到我们的大旅行家,大美食家,人生导师苏子瞻登场了!!!!)东武望余杭,云海天涯两杳茫。何日功成名遂了,还乡。醉笑陪公三万场。

  柳永本意是通过此词作为一个进阶的踏脚石。用华丽的词藻堆砌出南朝华丽富饶的一幅画卷,来夸耀当权者达到自身获得赏识的手段。

  结果此词一出,尽然惹来了金国完颜亮的垂涎与目光,挥军南下,攻打大宋。千万铁骑,饮马长江。最后导致了北宋的灭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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